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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A欧足联围剿英超 保级队分红=办世界杯收入

迈克尔·奥克斯是谁?即便是中国最铁杆的英超和阿斯顿维拉球迷,面对这个问题,恐怕也会一时短路。是的,这个名字(Michael Oakes,右图)的主人虽然“只有”35岁,如今却只能待业在家;即便年轻时代,他也仅仅是个小角色。可是整整十年前,就是这个人的出现,成就了一段看似普通、却意义非凡的传奇。

1999年2月27日,英超第27轮,阿斯顿维拉主场迎战考文垂。由于主力门将、澳大利亚人博斯尼奇有点小伤,替补门将奥克斯得以首发出场,而维拉主帅格雷戈里派上的其他10名先发,分别是后卫阿兰·赖特、索思盖特、格雷森、西梅卡;中场伊恩·泰勒、默森、史蒂夫·沃森、亨德里;前锋是达布林和乔基姆——11个人都出生在英格兰!这还不算,后来替补出场的巴里、马克·德雷珀和科利莫尔也都是英格兰人——这居然是英超距离今天最近一次出现“全英格兰球队”。

随后10年,共3831场比赛,没有一支球队能够复制这一“奇迹”——2006年5月7日,麦克拉伦曾在执教米德尔斯堡的最后一场联赛中(客场对阵富勒姆)选入15名英格兰球员进16人大名单,但唯一的例外是首发并打满全场的苏格兰中场莫里森。当年以17岁低龄见证“全英奇迹”的巴里,如今已经成长为维拉的顶梁柱,并帮助崭新的“维拉英帮”冲击欧冠资格。今年1月引进赫斯基之后,奥尼尔的球队已经有10个位置可以派上实力不俗的英格兰球员,唯一的遗憾还是门将:将近38岁的美国老门将弗里德尔位置铁打不动,他的同胞小老弟古赞也是称职替补,前阿森纳替补斯图尔特·泰勒看上去很难抢到完成“全英重现”的机会。

实际上,维拉本赛季基本上是靠着“8本土+3外援”的常规首发阵容取得了优异战绩;如果布拉特多次提倡的“6+5”政策实施,维拉是否还能更进一步?

3月6日接受BBC采访时,布拉特公然指出,如今的英超已经强大到了其他联赛难以企及的地步,言外之意就是这个联赛需要一些束缚和限制,目的只是为了“和谐”。“2/3或3/4的球队都不是为了夺冠,而是为了保级,这太不正常了!”布拉特进而重申,自己的“6+5”提议很适合帮助英超扭转这种局面,扭转这种在他看来如履薄冰的局面。可以说,“6+5”的主要“制裁”和“扶助”对象,就是英超!

经常关注足球动态的球迷都知道,“6+5”的意思就是每支球队的首发阵容必须是至少6名本土球员加5名外籍球员,属于一种理想状态下的健康运营模式。这种想法早在2006年世界杯之前就已经被布拉特提出,其间还得到了贝肯鲍尔等名宿和其他各地区足协领导的支持。2008年5月在悉尼举行的国际足联第58届代表大会上,这项提议得到了“155对5”的投票通过——当时曼联与切尔西刚刚进行完欧洲冠军杯历史上第一场决赛英超(英格兰)德比。

无法证明是否是英超在竞技上的飞速发展和经济上的高度商业化激发了布拉特的正义感,导致一贯“仇富”的老头子总想与这块金字招牌作对;但可以肯定,自从阿布、格雷泽、阿布扎比等海外资本抢滩登陆,英超多数时间都是充当着瑞士人走访演讲的反面典型。而上至国际奥委会,中至各洲、各国足协,下至各俱乐部领导,布拉特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各方名流交口称赞,唯有英超委员会那帮“朝九晚五”不爽。“6+5”,成了树立在FIFA和英超,布拉特和斯丘达摩尔之间的刺刀。由于欧洲被暂时指定为“6+5”试点,普拉蒂尼也成了夹在刺刀中间的“受害者”。

作为被弱势力群起推上王位的欧足联主席,普拉蒂尼内心里也一直有锄强扶弱的打算,不断改进欧冠资格分配制度,提出欧洲杯扩军构想,都是证明。但考虑到欧盟的立场,普拉蒂尼却不能完全站在FIFA一边。“6+5”诞生之初,欧盟就在原则上予以反对,认为这项规定与欧盟区域内劳工可以自由移动的法律相背。普拉蒂尼斡旋许久未果,转而希望求同存异,提出了一个“自产球员规则”:即不考虑国籍因素,只要这位球员是该俱乐部青训营培养,就有资格以“本土球员”身份参赛。此举已得到欧盟体育委员会认可,并在最近两个赛季的欧冠报名规则中(B名单)得到了初步体现。

可即使这样,英超依然让领导们不省心。去年此时,斯丘达摩尔提出的“39级阶梯”引起轩然,每队多加一场联赛的外衣,仍难掩盖赤裸裸的商业意图。进入去年下半年,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如鬼魅般降临,可英超球队依然有实力重金罗致自己青睐的球员,即便是目前排名英超末位的升班马西布罗姆维奇,都能掏出近2000万镑活跃市场。的确,就像布拉特说的那样,保级才是多数球队最关心的问题,因为一旦降级,各项收入带来的上千万利润就将不复存在——根据最新的数据显示,只要能留在英超,每年至少会分得4500万英镑,与2006年世界杯组委会的收入不相上下。

去年8月末阿布扎比收购曼城、转会窗最后时刻以标王价格抢下罗比尼奥后,一股更为猖獗的金钱势力登陆英伦。今年1月公然挥舞钞票诱惑卡卡,更让社会舆论界产生了一场关于金钱和道德的争论。即便收购卡卡未成,短短1个月城市球场也消费5500万镑迎来了4个新人——而其中只有切尔西弃将布里奇(1200万镑)一个英格兰球员,且不是主力国脚。为了顺应“6+5”大环境,英国《每日邮报》索性为本赛季英超各队列出了一套全英格兰阵容(含预备队成员),除了维拉强势,曼城也拥有不俗的实力。可问题是,今年夏天过后,名单中的理查兹、M。约翰森、瓦塞尔都有可能离开……

本赛季英超492名有过出场经历的球员,只有185人出自英格兰本土,37.6%的比例低于其他联赛;具体到4强,44位常备主力中,只有7人是英格兰球员。由是可以肯定,“6+5”一旦实施,英超整体实力和“4大家族”必将严重受损,这也正是布拉特希望看到的——但愿他只是为了均衡大势。“当你坐在满是佳肴的餐桌前时,肯定食欲大增。现在英超就是这样,全世界最优秀的非英球员几乎都在这里了,他们还想要更多。照此下去,足球未来只会分成两类:有钱人玩的和没钱人玩的。”

可喜的是,如今那些找不到有钱老板的英超俱乐部都开始呼吁本土化,而由英冠、英甲和英乙三级联赛组成的“职业足球联盟”,也已经在去年12月通过了另一种新的本土化方案:一场比赛的16个报名球员中,至少有4人是“本土球员”,这里的“本土球员”包括纯粹的本土球员和21岁之前至少已在本国踢球3年的外籍球员,这种规则将在下赛季的上述三级联赛中得到实施。可即使这样,未来某日最终实现“6+5”,还是难点多多。

首先还是之前说到的欧盟法案问题。2008年FIFA代表大会之前,欧足联有27个足协所在国是欧盟成员,未来肯定还将扩军;而自从1995年《博斯曼法案》生效以来,欧盟成员国球员可以依照相关法律自由在其他成员国的联赛中效力,不占据外援名额。也就是说,目前欧洲各大联赛的“外援”,实际上只是针对那些来自亚非拉美的球员。“6+5”一旦实施,欧盟球员的自由流动性将受到很大限制,用欧盟劳工委员会代表斯皮德拉的话来说,“如果实行这种规则,将会有更多的足协和联赛被告上法庭,因为这违背了欧盟劳工法则”。

去年通过“6+5”的FIFA大会结束后一个月,维护豪门利益的“欧洲俱乐部协会”(前身为G14)也站出来表示抗议。主席鲁梅尼格表示,过去G14与FIFA的官司(主要是关于球员代表国家队比赛受伤赔偿问题)可以暂告段落,但“6+5”绝对不能施行,因为这会破坏目前保持良好的高水平竞争。但经过“细心人”研究发现,“6+5”与欧盟劳工法并不完全排斥。欧洲事务研究所(INEA)日前刚刚调查后宣布,“6+5”与欧盟劳工法在核心内容上并不冲突,并指出“这目前是仅限于足球界的规则”。

即便不考虑法律层面,“6+5”在社会舆论中也没有得到广泛支持。当年引发世界足坛革命的博斯曼,如今第一个站出来反对“6+5”,他的抗议观点也很明确:球员价值。在比利时人眼中,如果施行“6+5”,本土球员将变得更加昂贵(超出实际价值),比如英格兰球员。这样的话,其他国家球员的身价将大幅度缩水,他们参加高水平联赛的机会也将大大减少。由是推论,更多非主流地区的天才球员将会遭到埋没,比赛质量也将大幅下降。博斯曼号召所有球员都站出来反对“6+5”,否则,“未来的足球将倒退回1995年以前”。

最重要的反抗力量也许还是来自球迷。因为在球迷眼中,没有什么比一场胜利更加让人开心,而只有不断取得胜利、获得好成绩,才能让俱乐部保持各方良性运转,不至于引发大矛盾。意大利足球名宿佐夫就提出,球迷反对的是外资注入,而不是外援;如果一味追求本土化,导致成绩下滑,肯定将引发来自球迷的抗议——这足以让一支俱乐部走向灭亡。2006年温格曾以类似观点反驳时任西汉姆联主帅帕杜关于“阿森纳不能代表英格兰”的讽刺,去年弗格森获得冠军杯后也指出,“只要球员够好,无论国籍如何”,这些都反映了主帅们的心声:只有高水平球员,才是获胜的保证;只有高质量的比赛,才能换取球迷认同。

布拉特一再宣称“6+5”是为了平衡发展,保持良性循环的正确方针;但这个看似英明的政策,果真无懈可击吗?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首先,“6+5”只是将球员按照国籍分成两类,并不能保证纯粹的“本土化”。众所周知,欧洲国家一直允许多国籍公民存在,而足球场上的球员关于国籍的选择,更多是体现在他能代表哪支国家队参加国际比赛。《每日邮报》列举本赛季英超20队本土11人时,阿穆尼亚(西班牙)、库迪奇尼(意大利)、阿尔特塔(西班牙)和阿利亚迭雷(法国)等外籍球员都包含在内。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祖国心”,这种心态已经在不少转籍球员的生活概念里落地生根。生活和足球本身就是两码事,这也造成越来越多的球员乐于叛变祖国。号称“足球人才市场”的巴西,已经为欧洲提供了不少改籍国脚——目前代表欧洲主流强国出战的巴西人,甚至能组成一个实力强劲的阵容。最近阿毛里彷徨于巴西与意大利之间,他的妻子刚刚获得意大利护照,让局面看似明朗;他的同胞、卡利亚里前锋热达也刚刚表示,愿意为意大利国家队出战……如果这些人日后都成了意大利人,“6+5”倒是容易成型,可那些纯粹的意大利孩子怎么办?

顺延思考,过去只是南美人和非洲人喜欢用假护照蒙混过关,如果“6+5”上马,更多的欧洲球员(主要是没有国家队经历的年轻人)也将追根溯祖,以求拿到更多护照。此时俱乐部将扮演一个很尴尬的角色:为了满足规则,他们必须在本土资源不够的情况下为外援寻找认证标签,即便合理合法得手,也会让球员日后选择国家队时左右为难;一旦弄虚作假,麻烦就将接踵而至。

即便理想化的“6+5”可以顺利实现,布拉特遏制豪强与外资的目的也很难达到;相反,那些处于弱势的俱乐部也许将更加倒霉。依然以英超和曼城为例。不考虑成绩和个人感情因素,阿联酋人既然肯出大价钱、高薪水挖卡卡、梅西,当然也不在乎顺应时势以同等条件诱惑特里、兰帕德。那切尔西应该怎么办?好吧,去以相对较低、但依然很高的价格去挖巴里、阿什利·扬……阿斯顿维拉就只能去下游球队挖人。如此恶性循环,英超依然是强者(富者)恒强、弱者更弱。过去几年维拉、埃弗顿等球队好不容易培养、累积了一批本土才俊,并取得了阶段性成果,被视为“现象”;可眼看就要颠覆“4大”,却因此功败垂成,岂不遗憾?

同时,在“6+5”方案的细则中,只是规定了首发名单要如此配置,并未对替补球员做严格要求。首发必须是“6+5”,但比赛结束后很可能就成了“3+8”,还是外籍球员占据优势。而且这样的潜在可能也会让不少俱乐部难以建队:如果以25人为班底,留多少本土球员合适?同类型、同位置球员,选择本土还是外籍?如果赶上一个穆里尼奥那样喜欢冒险的主帅,只留7、8个本土球员在一线队也未尝不可!

按照布拉特的构想,从2010-11赛季开始,“6+5”将进入实质性操作阶段:当赛季各俱乐部必须严格执行“4+7”,接下来那个赛季是“5+6”,最终“6+5”会在2012-13赛季正式登台并延续下去。目前留给各俱乐部的调整时间只有3年,执行下来依然很棘手。“6+5”不像某某硬性规则的修改,可以先施行,再适应;它必须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否则只会造成不必要的盲目和慌乱,引发新的危机。

欧足联的“自产球员规则”应该是未来的主流方针,既能大力发展青训,又能促进全球一体化——尤其普拉蒂尼的想法是“不强迫,只鼓励”,不至于让很多俱乐部临时抱佛脚。说来说去,足球还是一项看中个人天赋的运动,只要你是天才,能为球队所用,就应该有一席之地。英格兰缺席2008欧洲杯,谁都会以本土球员在联赛中饱受压制为借口。可看看那套阵容,有几个人在俱乐部中是替补?英格兰门将问题已经持续多年,足总为何不出台一个“禁止引进外籍门将”的规定?

对了,还有人记得十年前维拉对考文垂那场比赛的结果么?1比4,维拉主场惨败,为客队进球的是阿洛伊西和博阿滕,一个澳大利亚人,一个荷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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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bo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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